June 13, 2012

六月

夏天几乎是瞬间来临的。
被这闷热的温度煎熬了好久,我今天才突然反应道:是不是夏天来了?!
当知道立夏早已过去的时候,顿觉得很无趣。本以为像这样的时日是会被人关注的,然后我会从道听途说中知道:哦,原来立夏了。
可惜谁也没告诉我季节的变换,清一色的绿早就麻木的双眼。谁知道是什么时候颜色稍稍有了变化。我也只是记得园丁们大约已经给草坪理过三次发了。
这真是个静悄悄的季节,毫无激情和好奇的季节。

除了热,我什么样的感觉也没有,没有像以前毫无食欲,也没有热到像个熊一样呆视每一处风景。
食堂固定的饭菜搭配一直都在我可以下咽的范围内。
从此,几乎告别了后街的那些无良食物。

其实,我觉得如果追求进化,顺应生命的规律,还是直面那些有着各种机遇的小吃比较好,可惜这样的建议,这样的吐槽,苍白无力。
热情没有随着温度的上升而上升,分子的运动速率并没有在生物的行为上流露出来。
日复一日的规律生活并没有减缓情绪的积压。
我变得更能无视和不去发觉那些情绪。因为真的没有那样的空间和时间可以容纳了。
这样的结局必然是好的,因为我的负面会像城市垃圾放在土中一样深埋。
那样,我或许可以有力气去建立我的阳光。
但这一定时很久以后的事情,我只能确认我的确存在那样的一面,除了必要的面具,还有面具下的开朗。

这样的态度向前行的唯一困扰是我的记忆变得很弱。要我回忆以前做了什么,要我总结最近的生活我常常是大脑一片空白,所以想写日志的时候面对屏幕常常是发呆。
我很惊讶自己也能这样真的具象一种内心方式,本以为那只是开玩笑的,某种类似中二的产物。
很多时候,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脑海里横七竖八的文字各种发散,但是当我本能的爬起来,打开电脑的时候,这样的文字都串不成线。
当我想要和外界沟通的时候,语言会变得很零散。或者说,因为我希望能以最容易被人理解的句子表达而无法将要说的话变成满足要求的产物。
感觉和谁说思绪都没有太多意义,因为一些日常的聊天也变得可以消解我的情绪。

零散的打了这么多字,我又忘记了自己本来的目的。大约是短暂的空闲里无法忍受无所事事,便随打开了记事本活动了活动手指。
距离未来越来越近了,果然不能拿到手就不会有实感。
一直都是无视着不敢抬头看将来害怕因此而浮躁的我忍不住有些幻想以后的事情了。
有些迫不及待想知道将来是怎样的办公环境和身边是怎样的人。像我这样慢热的人,如何和那些不在同一年龄层的人一起公事呢?
每次想要用手去触碰这样的画面的时候,都觉得会不小心弄碎它们。
记忆力充满期待的事物之后经常是失望和难过。所以现在我都是很小心翼翼给无法确定的事物注入感情。
这样的举动效果是明显的,的确不会再有多少失望的感觉,但是摆脱不去失落。

这样下去,一定会变成某种缺陷。不过人与人相处的过程,可以相互弥补,只要不是与世隔绝,人也一定会改变。于是我就这样侥幸地任凭自己这样下去,以为将来会有, 那样改变我的人。
人海,时间,线条。这是我眼中抽象的世界。
人的线条就像水中飘逸的长发一样伸展,谁也不知道会和谁缠绕。

六月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儿童节的开始,到还未到的结束,我不知道余下的时间还能有多少惊喜和喜悦。
这感觉这是对于大部分人曲终人散的一个月,平平淡淡。解放的日期还遥遥无期,我对是否辛苦已经无法判断,我只知道自己每天是在行为上积极去学习的。至于内心,无法断定。时间即使是晃晃就过,即使我已经混过了一眼望去都觉得累和似乎藏有很温馨点滴的过去,但是面对还未到的时间,一年,两年,三年...依旧会觉得那是巨大得仿佛难以逾越的长河,充满恶意的深深峻冷和黑色。这份洪流里遍布各种颜色和锐利的城市的影子以及人脸的碎片。作为一个平庸弱小的人,站在河岸,这种等待和长望,永远都是煎熬。
我最怕的是,忘记了这样等待的理由。

我的朋友,总是会去很远的地方。于是,我总要去认识新的朋友,接触新的故事。这样的周而复始,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是结束。
我在努力排除着这样的轮回,我努力让自己封闭了很久,可这样,也不能延长自己和朋友们的时间:小的圈子,一样也会散去。
我没有什么样强烈的感觉,对于离去。但是即使是淡淡的失落,一样的是可以积累和发酵。总有一天,这种情绪变成无以代替的抓狂,在那黑色的,很深很深的地方。